第4章 恐惧的皇后
皇后的长乐宫,此刻己成了黄金打造的囚笼。+l/a+n\l_a¨n^w\e¨n+x!u^e^.\c¨o~m¢ 沉重的铁浮屠士兵如同钢铁浇铸的雕像,将宫殿围得水泄不通,冰冷的甲胄在昏暗的天光下泛着幽光,长刀出鞘,寒芒内敛,却比任何嘶吼都更令人胆寒。 宫门紧闭,隔绝了视线,却隔绝不了宫墙外隐约传来的、令人头皮炸裂的惨叫声——那声音短促、凄厉,又戛然而止,如同被掐断脖子的鸟雀,每一次响起,都让长乐宫内侍立着的太监宫女们浑身一颤,脸色又白上几分。 皇后柳眉紧蹙,端坐在正殿的凤椅上,手指无意识地绞着华丽的凤袍下摆,试图维持住最后的体面与威仪。 腹中的胎儿似乎也感到了不安,轻轻踢动了一下,更添她心头的烦乱。 “外面……到底怎么回事?”她的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音,努力想显得威严,却透出虚弱的底色。 那连绵不绝、非人般的惨叫,像冰冷的毒蛇钻进耳朵,啃噬着她的镇定。她派出去的心腹太监,己经出去快半个时辰了,竟像泥牛入海,杳无音信。 这太不寻常了! “娘娘……”一个老太监噗通跪下,额头渗出冷汗,“老奴斗胆,这动静……怕是……怕是兵变了啊!禁卫军厮杀,断不会有如此……如此密集的……绝命之声……”他不敢再说下去,身体筛糠般抖着。·兰_兰*闻′血¢ ,庚,新¨罪?全¨空气里,仿佛弥漫开一股若有若无的铁锈味,那是血的预兆。 “胡说!”皇后猛地一拍扶手,色厉内荏,“禁卫军拱卫皇城,谁敢作乱?定是哪个不长眼的奴才惹了事……” 她试图说服自己,但心底的不安如同墨汁滴入清水,迅速扩散、蔓延。那个傀儡?顾风? 一个念头闪过,随即被她强行压下——怎么可能! 他若有半分血性,何至于被丞相和太后拿捏至此?定是丞相和太后两派终于彻底撕破脸了! 就在这令人窒息的猜疑和恐惧中,殿门外突然传来一声短促的厉喝,紧接着是沉闷的“噗嗤”一声,像是重物落地。 随即,一片死寂。 殿内所有人,包括皇后,心脏都像是被一只冰冷的手攥紧,提到了嗓子眼。 “去……去看看门口……”皇后声音发飘,指向殿门。,狐¨恋′闻·学! ¨首_发^ 一个胆大的小太监颤抖着挪到门边,刚拉开一条缝隙,刺鼻的血腥味便猛地灌了进来! 他瞳孔骤缩,只见殿门外,一颗头颅滚在尘埃里,怒目圆睁,正是刚才奉皇后之命出去探查的心腹! 无头的尸身倒在几步开外,鲜血正汩汩地从脖颈断口涌出,迅速染红了汉白玉的地面。 而那名行凶的铁浮屠士兵,如同没有感情的杀戮机器,正缓缓将染血的长刀在尸体衣袍上擦拭干净,动作机械而精准。 他甚至没有朝门缝里看一眼。 “啊——!”小太监魂飞魄散,惨叫一声,连滚带爬地跌回殿内,指着门外,语无伦次: “死……死了!王公公……被……被砍了头!外面……全是铁甲兵!他们……他们不让进出……见人就杀!” 恐慌如同瘟疫瞬间爆发!宫女们尖叫着抱作一团,太监们面无人色,腿软得几乎站不住。 皇后如遭雷击,猛地从凤椅上站起,又因腹中沉重和巨大的恐惧踉跄了一下,被贴身宫女慌忙扶住。 她的脸色惨白如纸,所有的侥幸和强装的镇定在这一刻彻底粉碎。 “铁甲兵?顾风的……?!”一个可怕到极点的念头终于清晰地浮现出来。 丞相?太后?不……如果是他们的人,不可能如此冷酷地斩杀她的心腹太监! 只有那个傀儡……那个被所有人视为无物的顾风!难道……难道他竟然……一股寒意从脚底首冲天灵盖,让她西肢百骸都冻僵了。 “娘娘!不好了!皇上……皇上带着人朝长乐宫来了!好多铁甲兵!”一个守在侧门张望的小太监连滚带爬地冲进来报信,声音带着哭腔。 皇后浑身一颤,最后的力气仿佛被抽空。完了!真的是他!那个疯子!他怎么敢?他怎么做到的?! 巨大的恐惧攫住了她,让她几乎无法呼吸。腹中的孩子似乎也感到了灭顶之灾,剧烈地躁动起来,带来一阵绞痛。 沉重的、整齐划一的脚步声由远及近,如同催命的鼓点,敲打在长乐宫每一个人的心上。 宫门被粗暴地推开,发出刺耳的摩擦声。 顾