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7章 城卫军叛变
震耳欲聋的喊杀声与刀剑撞击的锐鸣,如同沸腾的油锅,将整个皇城外围彻底炸裂。*兰!兰¢闻-穴- /首+发? 田锐猩红着眼,手中父亲那柄镶金嵌玉的佩剑早己被黏稠的血浆浸透,变得滑腻沉重。 他站在一辆临时抢来的粮车上,视野越过前方攒动的人头,死死钉在朱雀门那巍峨高耸的轮廓上。 当他得知父亲田维被杀,第一想法是难以置信,然后是彻底的暴怒! 这个念头像烧红的烙铁,狠狠烫在他的灵魂深处,烧毁了最后一丝理智。 “杀!给我杀进去!活剐了那狗皇帝!为丞相报仇!” 田锐的声音撕裂得如同破锣,每一个字都浸着滔天的恨意和孤注一掷的疯狂。 他麾下六万城卫军,如同决堤的浑浊洪水,汹涌地拍打着皇城的宫墙。 这些士兵,身上的号衣歪斜,手中的武器杂乱无章,不少人脸上还带着刚从酒肆赌坊被强行拉来的茫然与惊惧。 他们组成的阵列,在真正的战争机器面前,脆弱得如同朽木。 “西园八将”中的六位,簇拥在田锐周围,脸色各异。 有的挥舞着佩刀,同样嘶声力竭地鼓噪着士兵向前冲,脸上是搏命的狰狞; 有的则眼神闪烁,目光在疯狂的田锐和那看似坚不可摧的宫墙之间游移不定,握着缰绳的手微微发颤,透出无法掩饰的惊疑与退缩。 就在叛军如同混乱的蚁群,用简陋的云梯搭上宫墙,甚至有人开始撞击沉重宫门的瞬间—— 轰隆隆隆! 那声音并非来自天际的雷霆,而是来自大地的深处,带着一种令万物震颤的恐怖韵律。 脚下的青石板剧烈地抖动起来,仿佛地下有沉睡的巨兽被惊醒,正欲破土而出! 紧闭的朱雀门,那两扇象征着无上威严的厚重包铜巨门,猛地向内洞开! 不是被撞开,而是主动开启!门洞之后,并非想象中的宫苑楼阁,而是一片……令人窒息的、移动的玄铁山峦! 铁浮屠! 整整五万铁浮屠! 他们身披着几乎覆盖全身的厚重冷锻甲,甲片在昏暗的天光下呈现出一种吞噬光线的沉黑,唯有头盔顶部那一束束鲜红的盔缨,如同凝固的血滴,在沉重的黑色中跳跃出刺目的死亡信号。*齐\盛,暁/税·罔- ?追·罪`鑫,漳?节* 面甲放下,只露出两道毫无生气的、幽深的观察孔。 胯下的战马同样披挂着重甲,体型庞大,肌肉虬结,喷吐着灼热的白气,西蹄踏地,发出沉闷如擂鼓般的巨响。 五万具人马的钢铁堡垒,汇聚成一道纯粹的、毁灭性的黑色洪流。 没有呐喊,没有咆哮,只有那整齐划一、沉重得足以碾碎灵魂的铁蹄踏地声——轰!轰!轰!大地在呻吟,空气在颤栗。 这股洪流以无可阻挡的姿态,从洞开的宫门内决堤而出,速度在瞬间就提到了巅峰! “不——!” 田锐身边一个满脸横肉的将领发出了绝望的嘶吼,他甚至来不及举起手中的长矛。 铁浮屠的先锋锋线,如同烧红的餐刀切入凝固的牛油,毫无迟滞地撞进了城卫军最拥挤、最混乱的前锋阵列! 噗嗤!咔嚓!轰! 令人牙酸的肉体撕裂声、骨骼粉碎声、甲胄变形扭曲的金属哀鸣声,瞬间压过了所有的喊杀! 前排的城卫军士兵,如同被无形的巨锤狠狠砸中的稻草人,身体以各种匪夷所思的角度扭曲、变形、碎裂,然后被高高抛起,又重重砸落! 沉重的马蹄无情地践踏过倒地的躯体,无论是死是活,都化作地上模糊的一滩。+天+禧¨暁*说!王· ?首/发~ 钢铁的洪流所过之处,留下的是一条由破碎肢体、碎裂甲片和粘稠血浆铺就的、散发着浓烈腥气的死亡之路! 城卫军那本就稀薄的勇气,在目睹这地狱般的碾压景象后,瞬间彻底蒸发。 恐惧像瘟疫一样在人群中疯狂蔓延。 “跑啊!” “是魔鬼!” “救命!别挡路!” 哭嚎声、惨叫声、推挤踩踏声取代了进攻的鼓噪。 阵列彻底崩溃,士兵们丢盔弃甲,只恨爹娘少生了两条腿,像没头的苍蝇一样互相推搡、践踏,只想逃离这片钢铁和血肉的碾磨场。 所谓的六万大军,在这股纯粹的力量洪流面前,脆弱得可笑。 “稳住!不许退!给我顶住!顶住啊!” 田锐目眦欲裂,挥舞着父亲的佩剑,疯狂地劈砍着身边