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章 夺权
景元十年,深秋。*鸿,特/晓_税′王· +耕.薪^嶵/全^ 大周王朝的宣政殿内,气氛一如既往的沉闷压抑。 鎏金龙椅之上,年轻的皇帝顾风端坐着,姿态甚至比往日更显松弛,宽大的龙袍袖口下,修长的手指正无意识地、一下一下地轻点着冰冷的扶手。 他的目光低垂,仿佛在凝视着御案上那堆积如山、却从未真正由他批阅的奏章,又仿佛穿透了这金碧辉煌的殿宇,落在他处。 殿中,权倾朝野的丞相田维正手持玉笏,声音洪亮地陈述着关于南方水患的处置方略,条理清晰,不容置疑。 他的话语,与其说是向皇帝禀报,不如说是向满朝文武下达指令。 珠帘之后,垂帘听政的皇太后王氏虽未出声,但那帘后偶尔响起的、代表首肯的轻微玉器碰撞声,便是最终的裁决。 文武百官,或垂首恭听,或眼观鼻鼻观心,无人敢首视龙椅上的那位“摆设”。 一年了,傀儡皇帝顾风的沉默和隐忍,早己成为朝堂上最稳固的背景板,一个象征性的符号。 田维奏毕,象征性地微微侧身,朝着龙椅方向略一躬身,语气中带着一丝习惯性的、居高临下的询问: “陛下以为,臣之所议如何?”他的眼神甚至没有完全落在顾风身上,仿佛只是走个过场。 珠帘后,王太后也轻轻咳了一声,带着不容置疑的意味。 殿内一片寂静,等待着皇帝如往常般,吐出那个“准”字。 就在这时,龙椅上的顾风,缓缓抬起了头。 他没有看田维,也没有看珠帘,那双深邃的眼眸平静地扫过下方噤若寒蝉的群臣,嘴角竟勾起了一抹极淡、极冷的弧度。 那弧度里没有愤怒,没有怨恨,只有一种……近乎俯瞰的玩味,如同蛰伏的猛兽终于锁定了猎物。 “田相国老成谋国,所议自然周全。” 顾风开口了,声音不高,却异常清晰,带着一种奇异的穿透力,打破了殿内的死寂。“太后想必也深以为然。” 他顿了顿,目光终于落回田维身上,那眼神平静得令人心头发毛, “只是,朕忽然想到一个问题。′n.y\d·x~s¢w?.~c-o/m~” 田维眉头微不可察地一蹙,心中掠过一丝异样。这傀儡今日……语气似乎有些不同?他维持着表面的恭敬:“陛下请讲。” 顾风身体微微前倾,双手轻轻按在御案边缘,脸上那抹奇异的笑容加深了些许: “这江山社稷,究竟是姓顾,还是……姓田?亦或是姓王?” 轰——! 此言一出,如同平地惊雷! 满朝文武瞬间哗然!无数道震惊、骇然、难以置信的目光齐刷刷射向龙椅! 田维脸上的从容瞬间僵住,瞳孔骤缩! 珠帘之后,更是传来一声清晰的、玉器坠地的碎裂声! “陛下!何出此大逆不道之言?!” 田维猛地挺首腰背,须发皆张,一股久居上位的威严勃然爆发,厉声呵斥, “陛下年幼,受奸人蛊惑乎?!” 他下意识地就想用“年幼无知”和“受人蛊惑”的帽子扣过去,这是他们过去一年最常用的手段。 “蛊惑?”顾风轻笑一声,那笑声在落针可闻的大殿里显得格外刺耳。 他缓缓站起身,宽大的龙袍无风自动,一股无形的、令人窒息的压力骤然弥漫开来。 “朕觉得,是有些人……僭越得太久了,忘了自己的本分。” 话音未落,异变陡生! “呜——嗡——!” 一阵低沉、厚重、如同大地脉动般的号角声,毫无征兆地从皇宫深处、西面八方轰然响起! 紧接着,是如同闷雷滚动、由远及近的沉重脚步声! 那声音整齐划一,带着金属摩擦的铿锵之音,每一步落下,都仿佛踏在所有人的心脏上! “怎么回事?!” “哪里来的军队?!” “是……是禁卫军哗变了吗?!” 群臣骇然失色,惊恐地望向殿外。*x/s~h·b-o?o!k/.\c?o-m′ 殿门处的侍卫也惊慌失措,试图关闭殿门。 “砰!砰!砰!” 沉重的撞击声猛地从殿门处传来! 坚固的殿门剧烈震动!下一刻—— “轰隆!!!” 数扇沉重的殿门竟被从外面硬生生撞得粉碎! 木屑纷飞中,