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7章 诏狱招供日
诏狱。+r?c,y,x*s~w..~c^o*m_ 这两个字本身,就带着一股能冻结骨髓的阴寒。 它不在刑部,不在大理寺,它深埋在皇城最幽暗的地底,如同盘踞在帝国心脏深处的毒瘤,由那令人闻风丧胆的不良人首接掌控。 厚重的玄武岩砌成的甬道,终年不见天日,只有壁上相隔甚远的火把,投下摇曳昏黄的光晕,勉强照亮脚下湿滑、泛着暗红色泽的石阶。 空气粘稠得如同凝固的血浆,混杂着浓烈的血腥味、腐肉味、排泄物的恶臭,还有一种更深沉的、绝望浸透石壁的死亡气息。 每一步踏下,空洞的回响都敲打着濒临崩溃的神经。 最深处的一间刑室,更是如同地狱的切片。冰冷的石壁上挂满了各式各样叫不出名字、闪烁着幽冷金属光泽的刑具。 地面中央是一个巨大的、黑沉沉的渗水石槽,边缘凝结着厚厚的、深褐色的污垢。空气中弥漫的铁锈味和皮肉焦糊味,浓烈得足以让最坚强的人呕吐。 林晚晴就被锁在石槽旁一个特制的铁架上。`午*4_墈^书+ +无+错.内^容\她曾经如初春嫩柳般纤细的身姿,此刻以一种扭曲的姿态被冰冷的铁环禁锢着。 双腿自膝盖以下,呈现出一种诡异的角度,那是被铁浮屠那非人力量硬生生砸断的,森白的骨茬甚至刺破了染血的裙裫,暴露在潮湿阴冷的空气中。 剧痛早己麻木,只剩下深入骨髓的冰冷和一种灵魂被抽离的空洞。 那张酷似其姐、曾让吕家视为绝杀利器的清丽脸庞,此刻苍白如纸,布满冷汗和干涸的泪痕,眼神涣散,嘴唇因干渴和恐惧而裂开血口。 沉重的铁门被无声地拉开,带进一股更阴冷的气流。 玄色的龙袍下摆拂过沾满污秽的地面,顾风走了进来。 他没有带任何随从,只有两个如同影子般融入刑室角落黑暗中的不良人。 顾风的目光落在林晚晴身上,没有愤怒,没有惊讶,甚至没有一丝怜悯。 那眼神,如同一个经验丰富的玩家,审视着任务失败后掉落的、残破的任务物品,带着一种纯粹而冰冷的评估意味。¢优^品?暁-税·网\ ,哽+辛′最,筷` 他走到林晚晴面前几步远停下,避开了地上那些可疑的深色污渍。 “林晚晴。”顾风的声音在死寂的刑室里响起,清晰、平稳,甚至带着一丝奇异的温和,却比任何咆哮都更令人心胆俱裂, “荆州林家次女,精擅琴艺。以献曲为名,携三重杀机入宫。‘醉梦散’藏琴身,‘离魂砂’淬琴弦,‘缠丝引’…藏在指甲缝里。” 他如数家珍,语气平淡得像在念一份菜单,“心思倒是缜密,可惜…选错了目标。” 林晚晴的身体剧烈地颤抖了一下,涣散的瞳孔猛地收缩,难以置信地看向顾风。他…他怎么会知道得如此清楚?连最隐秘的“缠丝引”… 顾风微微俯身,隔着几步的距离,声音压得更低,如同恶魔的低语,带着一种洞悉一切的冷漠: “告诉朕,谁指使你的?吕伯渊?还是吕家那几个老鬼?说出来。”他顿了顿,嘴角似乎勾起一丝极淡的弧度,那弧度里没有温度,只有一种掌控生死的漠然, “朕,可以仁慈。你的家族,林家…或许还能留一线香火。否则…” 他没有说完,只是目光缓缓扫过石壁上那些闪烁着寒光的刑具,又落回林晚晴那扭曲断裂的双腿上。 那目光,比任何赤裸裸的威胁都更具压迫力。 “不…不要…”林晚晴的喉咙里发出破碎的呜咽,巨大的恐惧如同冰冷的潮水瞬间淹没了她。 家族!林家!那是她仅存的、也是最后的软肋!她可以忍受酷刑,可以承受死亡,但她无法想象整个林家因为她而灰飞烟灭!父亲、母亲、年幼的弟妹…吕家许诺的重利,此刻回想起来,如同沾着蜜糖的砒霜,毒得她肝胆俱裂。 “我说…我说…”泪水混合着血水从她脸上滚落,她彻底崩溃了,声音嘶哑而急促,“是吕家!是吕伯渊!是他指使!他承诺…承诺事成之后…荆州之内,吕家之下便是我林家…他…他还说…这是为我姐姐报仇…” 她语无伦次,将吕家如何找到林家,如何威逼利诱,如何制定那三重杀局,如同倒豆子般倾泻而出,每一个字都浸透着绝望的悔恨和恐惧。 顾风静静地听着,脸上没有任何意外的表情,只有那双深不见底的眼眸中,似乎有某种冰冷的火焰在跳跃。 当林晚晴说到“缠丝引”那沾肤即入、