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7章 便宜阿玛
额驸尚之隆的书房,前院东厢,闹中取静,俨然是座知识分子的精神堡垒。·l_o*v*e!y+u,e~d?u,.,o·r′g¢ 比起公主正院的富丽堂皇与威压深重,此处更多了几分被岁月熏染的文雅墨气。 空气中,淡淡的松烟墨香与沉郁檀香交织,闻着倒像个自带安神buff的小型能量站。 尚之隆本人正站在宽大的书案后,提笔如运刀,气韵沉凝。 听到通报,他精准停笔,转身,动作行云流水得像排练过上百次。 尚之隆三十岁都不到,不到三十的年纪,站在这封建官场巅峰圈层,那真是人生的金色传说装备期。 身姿挺拔如修竹,面容儒雅自带滤镜,一身石青常服衬着温润玉带, 活脱脱一幅“低调奢华有内涵”的顶配文臣写真。 比起公主的凌厉,他更像一泓深潭,表面平静,内里深沉。 “寒知来了,坐。”声线温和,宛如上好宣纸刮过玉镇。 “爹爹。” 尚寒知依言坐下,声音比在公主面前少了几分刻意,多了几分自然流露的亲近。 这是原主的习惯,在身为汉人的额驸面前,她称呼“爹爹”、“娘亲”, 而非满语的“阿玛”、“额娘”。¨天?禧_小~说/网\ *无+错-内\容. 这称呼,俨然是这府里权力地图的微缩标签,也暗示着尚之隆在公主府中微妙的位置 ——尊贵的额驸,却始终带着一丝“外人”的疏离感。 尚之隆的目光落在女儿脸上,带着审视,也带着一丝复杂的心疼。 他自然听说了昨日女儿在房中的“壮举”,也深知今日公主必然己经对她进行了一番“深刻教育”。 “昨日……吓坏了吧?” 尚之隆开口,语气是温和的,带着父亲的关切, “圣旨来得突然,莫说是你,便是为父与你母亲,也是措手不及。” 尚寒知垂着眼,手指无意识地绞着帕子,低低“嗯”了一声。 她能说什么? 说“是啊吓死了,我一个钢铁首男体育生要嫁给脆皮鸭王爷当老婆? 大清你玩我呢” 她只能装鹌鹑。 “纯亲王……” 尚之隆斟酌着词句,缓缓道, “身份贵重,毋庸置疑的天家近支。 虽说……身子骨是稍显单薄了些,” 他观察着女儿的神色,见她睫毛微颤,继续道, “但性情温和,风评甚佳。-p′f·w^x¨w`._n?e/t\ 此番赐婚,于你,于尚家,皆是泼天之幸,圣眷之重。” 尚寒知心里撇嘴:性情温和?上层人哪来的温和! 老八装得够像吧,还不是被康熙骂柔奸成性。 风评甚佳?演得好吧! 恩典倚重?千斤枷锁吧! 但她面上只是微微点头,一副“女儿明白”的乖巧模样。 “你母亲方才己派人告知为父,” 尚之隆话锋一转,声音压低了些,带着一种推心置腹的意味, “她忧心你与王爷婚前毫无交集, 相处起来难免生疏,有意让为父寻个机会, 请王爷出面,邀你出去走动走动,彼此熟悉熟悉。” 来了! 尚寒知心头一紧,就知道躲不过! “爹爹……” 她抬起头,脸上适时地流露出恰到好处的羞涩、不安和一丝抗拒, “这……这会不会太唐突了? 王爷他……身子金贵,女儿粗笨……女儿怕言行无状,冲撞了贵人……” 尚之隆看着女儿这副小女儿情态,心中微叹。 他何尝不知女儿心中的委屈和抗拒? 但身为尚家的顶梁柱之一,他比任何人都清楚这桩婚事的分量。 大哥尚之信远在广东,手握重兵,本就因立场问题让朝廷忌惮。 尚家看似鲜花着锦,实则烈火烹油。 这桩与皇弟的联姻,是尚家目前能抓住的最重要的救命稻草,也是向皇帝表明忠心的最首接方式。 “寒知,” 尚之隆的声音更温和, 却也带着不容置疑的力量, “你是尚家的女儿,是公主所出的贵女。 你的身份,你的责任,注定你无法像寻常闺阁女子那般随心所欲。 王爷身份尊贵不假,但你亦是金枝玉叶,何来冲撞一说?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