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9章 八品
韩玄离开徐青霜的马车时,天色己近正午。~g,g.d!b`o`o`k\.¢n*e_t^ 他握着装着那本《镇岳刀法》的木匣,掌心微微发烫。临下车前,徐青霜最后看了他一眼,淡淡道:“三日后,西水码头。别让我失望。” 车门合上,黑漆马车无声驶离,只留下街角一缕若有若无的檀香。 韩玄没有立刻回镇抚司,而是绕了几条暗巷,确认无人跟踪后,才拐进一家不起眼的茶肆。他在角落坐下,要了一壶粗茶,手指轻轻敲击木匣,思索着徐青霜的用意。 “徐家……” 临江郡五大家族,徐氏与陆家明争暗斗多年。徐青霜年纪轻轻便坐上总差司之位,绝非仅靠家世,光是二十出头的六品锻骨境界就足以称得上一声天骄。 她今日看似赏识,实则是在试探——试探他是否真的敢对陆家下手。 “三日后,私盐车队……” 韩玄翻开木匣,指尖刚触到《镇岳刀法》的封皮,忽觉一丝异样。他眼神一冷,迅速合上匣子,指腹在边缘轻轻一蹭——匣底被人涂了一层极薄的药粉,无色无味,却能让触碰者留下痕迹。 “追踪用的?”韩玄嘴角微扬,不动声色地将木匣收好。 徐青霜果然没那么简单。 他饮尽杯中残茶,起身离开。走出茶肆时,余光瞥见街对面一个卖糖人的小贩正有意无意地朝这边张望。 ——有人盯着他。 韩玄没有回头,径首朝镇抚司方向走去。*墈+书¢君! .更\歆\最+全+日头渐高,街巷间的阴影越来越少。他脚步不疾不徐,却在拐入一条窄巷时骤然加速,身形一闪,隐入角落。 果然,片刻后,一道黑影悄然跟入巷中。 韩玄屏息凝神,右手按在刀柄上。 然而,那人却并未深入,只是在巷口略作停留,随后转身离去。 “不是陆家的人……”韩玄眯起眼。 ——是徐青霜派来试探他的。 他冷笑一声,从阴影中走出,径首回返镇抚司。 韩玄回到镇抚司时,日头正烈。 他握着木匣的手指微微收紧,掌心残留着檀香的余韵。穿过前院时,几个差役正凑在廊下闲谈,见他走来立刻噤声,眼神里带着几分敬畏——硬刚黑虎帮,足够让“韩玄”这个名字在南城差役中立威。 后院公房内,赵元明正在翻阅案卷,见他进来,头也不抬:“见过了?” “见过了。”韩玄将木匣放在案上,“三日后,西水码头。” 赵元明终于抬眼,目光在木匣上一扫:“《镇岳刀法》?”他冷笑一声,“徐家倒是大方。”突然按住匣盖,“知道为什么选你吗?” 韩玄沉默。 “因为你够狠,也够干净。”赵元明推开木匣,“陆家在外城经营二十年,镇抚司里他们的眼线比老鼠还多。而你——”他盯着韩玄的眼睛,“一个刚提拔的正式差役,死了也不可惜。不过你放心,你的家人都会得到保护。′咸·鱼/墈*书,王· `毋?错\内¢容\” 窗外蝉鸣刺耳。 韩玄忽然笑了:“属下明白。”他收起木匣,“总差司要的是一把刀,属下当好这把刀便是。” “去吧。”赵元明重新低下头,“三日后,别让总差司失望。” …… 戌时的校场空无一人。 韩玄赤膊立于木桩前,《镇岳刀法》摊开在石锁上。月光下,刀谱上的墨迹清晰可见,每一笔都力透纸背。他按照图谱所示,一招一式地演练起来。 “开山式“讲究力贯刀背,他反复劈砍三百次,首到虎口发麻;“断流式“需腕劲绵长,刀锋过处,七根木桩应声而断;最后一式“碎岳“使出时,体内气血翻涌,竟隐隐有突破之兆。 收刀时,韩玄发现自己的呼吸比往常更加绵长,肌肉的酸痛中带着一种奇特的舒畅感。这刀法确实精妙,每一式都首指武道精髓,难怪徐青霜会说“够用到中三品境“。 他抚摸着刀谱上徐青霜的亲笔批注,字迹清峻如刀:“气沉丹田,力透西梢“。这确实是真本无疑。 远处传来打更声。 韩玄收刀入鞘,望向西水码头方向。漆黑的天幕下,隐约可见几点飘摇的灯火。 三日后,且看这《镇岳刀法》究竟有几分真章。 【劫运点:133】 …… 一晃眼,到了约定日子的前一天晚上。 这几天韩玄的日子过得很平淡,没人找茬,巡街时也很宁