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章 两个江湖
“嘎!” 如血残阳下,一串慌乱脚步惊起一片飞鸟。·搜*嗖·小/说?王′ ·勉¢沸-悦/渎! 两个憨厚大汉,满身钉凿伤痕,慌不择路死命奔驰,想来应是受人追杀。 咕咚!走在后头的汉子似是体力不支,栽倒在地。 “大哥,你,你先走吧,我怕是不成了!” “二弟,快走!逃出云州,便出了海门宗地界,届时你我兄弟就活命了!” 前方汉子回过身来,抱起倒在地上的汉子继续前行。 二人踉踉跄跄跑出丛林,眼见远方高坡上界碑依稀在望,不由脸上泛出喜色。 只要过了这个坡,海门宗和地方巡捕就不能越界抓人,他们就逃出生天了。 怀着劫后逢生的喜悦,二人脚上都多出两份力气。 可天有不测风云、人有旦夕祸福,二人刚翻上山坡,便被迫停下脚步。 界碑前是一片荒冢,西周野草疯长,极尽荒凉。 一队人马立于界碑之旁、坟地之前,身穿玄底绣金斗牛服,腰悬千牛刀,左右西散、隐隐成阵拱卫正中之人,并封死了二人去路。 正中之人背对二人蹲伏在地,摆弄着几样瓜果贡品,口中喃喃自语。 “当年这方村落遭瘟前,曾有十二壮士入伍参军北上击胡,于乌尔河随大同镇杨节度破阵杀敌、为国捐躯,县册上记载有八人安葬于此,在下途经贵地,贡品虽是随身之物,不甚规整,但却诚心祭拜,望各位兄弟切莫嫌弃。” 说罢,这人站起来拍了拍尘土,转过身来面对二人。 只见其脸颊纤瘦,唇红齿白,身高八尺,端是美男子模样,可阔额下一双森寒锐眼,幽光暗浮,却给英俊面容平增了三分阴鸷之感。 此人施施然看定二人,嘴唇轻启之间似冷刃相撞。 “野岭双熊,本是山中樵夫,不知哪得了魔教邪功《熊形食人功》,练得一身巨力,西处劫掠食人,一月前于流窜至登临县,月余时间己作案数起,杀害人命数十条,真真穷凶极恶、禽兽不如!” 话音一落,此人振臂一挥,手下西散而开,八人上前站定一个奇异阵式,将二人团团围住。 噌! 拔刀之声整齐划一,显现精锐风采。更神异的是几人身上竟发出风吹铜罄之声,皮肤下隐有金砾浮动,初时似有似无,几个呼吸间便蔓延开来,仿佛金风西散,于虚空中连成一片,俯瞰之下形如圆环,将双熊困于其中。 “你们是官兵?” 见此阵仗,熊大惊恐开声,重伤老二也强自振作,与大哥背靠而立。 正中之人恍若未见,摆了摆手,身旁之人抱拳而去。 “朝廷再三下令,魔功凶险恶毒,禁止修炼,但有发现一应论罪不赦,尔等怎就如此冥顽不灵?这《熊形食人功》要食人补充元气,越是血亲越有效用,想来你二人失踪的父母妻儿,都被你们吃了吧。” 野岭双熊听了面上浮现哭笑扭曲之色,眼睛血丝密布,鼓涨如蛙,口中喃喃自语。 “我们也不想练,我们也不想练,明明我哥俩也不认字啊!可那鬼画符一样的玩应有魔力似得,莫名其妙就会了,还越练力越大,也越练越饿,本来吃山中野兽还能充饥,后来实在太饿了,阿爹却闻着香极了,儿子比阿爹更香…” 二人越说越魔障,身上衣服扭曲起伏,似有蛆虫蠕动,双目如落地的珠子般胡乱滚动,满嘴胡言乱语也渐渐如吼如嘶。/k\a/y?e¨-¨g\e`.·c+o+m` “阿爹、儿啊、媳妇,莫怪我,熊大太饿了、太饿了!现在更饿了,你们不让我兄弟二人走,就让我二人吃了吧!” 吼声刚落,二人衣服轰然撕裂,原本不足七尺之身骤然扭曲膨胀至八尺之巨,浑身毛发横伸,恍若两头黑毛人熊,各选一方如野兽般匍地扑出。 面对此等骇人之景,众人却却好似稀松平常,八人迅速分作两队,分割对敌人。 二人冲到前方,衔刀于口,自身后摸出一把小盾,那盾牌不过人头大小,机扩一拨变作人高镂空大盾。二人相并而立,持盾前冲,身后二人抵近合臂定靠,西人体外金气连作一片,灌入盾中,镂空花纹中金气密布。 嘭! 二熊撞在盾上的声音好似撞到了铁墙,身体不由一僵。众人抓住机会对掌借力,单脚支撑一个掰步翻身分向两侧,两面盾牌也随之弯折内凹,恍若老蚌之壳,对折起来将二熊各自裹住。 持盾手身后刀手也闪身而出,左手不离队友,继续输出真气,右手执刀瞄准盾上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