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表哥今年该二十一了吧?”
“是啊,我早上收到口信,说他扛不住亲娘那边,前几个月先收了两个小妾,两个小妾现在都怀孕了,然后还说等我,想想都恶心,这种话怎么说得出口,他这样对我,我怎么可能还跟他成亲。!纨,本¢神¢颤- ~冕-费\越`毒/”
康明杓拉住她的手安慰,“招弟你长得好看,等出宫再找也有好夫婿的。”
“我也不是怪他另娶,在宫中这几年看多了负心汉,我也不敢想我表哥真的会等我,我只是觉得他为什么要跟我说,瞒着我,给我一点想念不好吗,我也不是真的很伤心……就是,觉得有点心灰意冷。”
许春花拍拍她,“男人都是这样啦。”
厨房总共百来人,每个人都有自己的故事,十八九岁虽然经历得不多,但看的跟听的都很多了。
别的不说,最常听到皇家八卦,哪个郡王又收姨娘了,哪个公主养了新的面首。
大她们几岁的宫女,也有人因为乡下的邻家哥哥违背诺言另外成亲,所以自愿不出宫的。
这些都不只是故事,而是一个人的人生。′p,a¨o¨p^a?o¨z*w~w_.-c/o,m+
黄招弟突然有感而发,“比起来皇上都专情得多。”
许春花戳她,“你又知道皇上专情了?”
“皇上从太子时期就只有两个女人,这还不专情啊,皇后娘娘跟淑妃娘娘真不知道多大的福气,这辈子嫁进皇家,又不用争宠。”
许春花道:“那是皇上……”
没说出口的话,她们都知道是什么意思。
皇上就算容貌有损,那也是天子,自尊心肯定十分高。
可是古代的千金小姐,大门不出,二门不迈,看到的都是家人让她们看到的,听到的也是家人让她们听到的,她们的世界只有美好的事物,不要说皇上那样火伤严重,就算只是一条小疤痕,恐怕她们都会害怕。
堂堂一个天子,怎么会要一个见了自己就眼神闪躲的女人当妃子。
厨房在宫中南角的地方,在这边进出的都是粗使宫女,没人会来,当然也没人会打小报告,在这边说话可比在其他地方轻松许多,但有些话她们还是不敢说出口,例如,评论皇上的容貌。\6¢妖.墈,书,罔\ ,更,新?醉,全.
“明杓姊姊。”一个小丫头一路跑过来,“明杓姊姊的奶奶跟爹在角门等呢,说今日是姊姊生日,给姊姊送糕点过来。”
虽然入了宫,规矩多如山,但若是遇到生日,家人可到角门探望,若是至亲过世,也可回家捻香。
黄招弟自己虽然刚刚有糟心事,但她们三姊妹这么多年相处下来,实在是都希望对方好,明杓入宫至今,家人不曾探望,这回总算是想起她了。
于是也替她高兴,催促,“快去。”
康明杓心想,肯定没好事,但如果不去又显得很怪,角门那几个侍卫嘴巴很大,她也不想自己的事情传开。
混在芸芸众生中最安全,标新立异最危险。
于是慢吞吞站起来,心中哀叹一声,顶着夏天的大太阳,朝着角门过去了。
八年不见,汪氏还是那个样,康光宗也差不多,但康明杓从十岁儿童变成十八岁的少女,模样是大大的不同。汪氏跟康光宗两母子你看我,我看你,这才在彼此的诧异中确认眼前的大姑娘是他们家的女儿。
康明杓是晚辈,依照礼仪先打招呼,“祖母,爹。”
康光宗还在错愕,“杓丫头……你、你都这么大啦。”
“女儿今年都十八了。”
康光宗提起手中的食盒,“这是你奶奶早上起来给你做的长寿面,你带回去吃,小心点,别断了,要一口气吃完。”
康明杓接过盒子,“女儿知道,谢谢祖母,谢谢爹。”
然后三人进入寂静。
夏天午后的太阳非常毒辣,三人当然不可能撑伞,只能让太阳晒着。
她觉得很好笑,但是想想,在侍卫眼中他们应该在叙天伦,就像所有过生日的粗使宫女一样,没什么不同。
那就好,不要跟别人不一样。
大概过了一刻钟,康明杓开口,“女儿在厨房工作,差不多要开始准备晚饭了,谢谢祖母跟爹来这一趟。”
“唉,丫头啊。”汪氏连忙拉住她,“你在宫中过得还好吗?”
“还行。”
汪氏又拚命使眼色给自己儿子,康光宗只能呐